我曾经参加过一个会议，一位创意总监告诉她的团队在投资人会议前“杀掉幻灯片中的所有项目符号”。两天后，一半的幻灯片没有项目符号了——但比之前更难跟随。关掉格式并没有解决问题，只是将混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是大多数“项目符号已经过时”的文章中缺失的部分。这个说法被反复提及，似乎已经成定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所有人重复却很少验证的谣言

最常被引用的反对项目符号的证据可以追溯到2014年《国际商业沟通杂志》的一项研究，该研究发现，当策略以图形形式展示而非带有相同文字的项目符号列表时，观众更专注、更同意、更能记住该策略。认知心理学家Chris Atherton在2012年进行了相关比较研究，测试了传统项目符号密集的幻灯片与更简洁版本之间的差异——结果发现，两组在即时多选题回忆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尽管简洁幻灯片组在其他方面表现出更细致的优势。

注意第二个结果已经带来的复杂性：“没有显著差异”并不等同于“项目符号会毁掉你的演示”。关于这个话题的大多数博客文章都只提及第一项研究，而对第二项研究的结果则默默忽略。

然后一项新研究让情况更复杂

2025年SlideSource的一项试点研究将91名参与者分为三组——无幻灯片、项目符号幻灯片和图像驱动幻灯片——观看同一场演示。两种幻灯片格式都比完全没有幻灯片时略微提升了参与度。但在之后回忆具体细节时，项目符号幻灯片反而比图像密集的幻灯片表现更佳。

这与“项目符号过时”的标题承诺的结果相反。这并不意味着项目符号秘密优秀——同一研究人员仍建议将其与视觉元素策略性结合，而非默认使用其中一种。但它确实说明格式本身并不是罪魁祸首。格式被用于{0}的方式比它是否存在于幻灯片上更重要。

真正过时的不是项目符号，而是装饰性列表

看看咨询公司是如何打造幻灯片的，问题就清晰了。《麦肯锡如何设计幻灯片》的方法并非围绕禁止项目符号展开——而是围绕在任何布局之前，将论点构建为一系列以主张为驱动的标题。一个标题如“尽管产品组合较弱，区域销售仍增长了”下的项目符号在做证据工作。而一个标题如“区域销售绩效”下的项目符号则在做装饰工作，因为标题本身并未传递项目符号已经重复的信息。

这种区别很少在“杀掉项目符号”的建议中保留下来，后者将格式本身视为问题，而非问每一行原本应承担的职责。

删除项目符号并不意味着你更深入思考

在这个问题的另一侧也存在一个陷阱。删除项目符号以追求时尚可能会产生一个看起来自信但内容空洞的幻灯片——一个模糊的标题代替了原本存在的证据。《最小主义幻灯片设计：懒惰还是大师级技巧》的区别在于一个简单的测试：如果这个观点能够在幻灯片上唯一显示一条标题时大声陈述，那么它是有效的。如果不能，删除项目符号并没有简化任何内容——它只是隐藏了应该有思考的空白。

我不会建议将“更少项目符号”视为“更好的幻灯片”的代用品。有时六个紧凑的项目符号就是论点。有时一个项目符号只是在一个本应放置图表的幻灯片上填充空间。

那么这个格式真的要永远改变吗？

部分是这样，但并非“项目符号过时”的标题所描述的方式。团队在幻灯片相关工作上花费了大量可衡量的时间——全球一家名为empower的演示软件公司的调查发现，如构建和调整图表、表格和幻灯片布局等格式化任务，平均每周占用员工约2.6小时。这些时间并非用于决定一行是否应使用项目符号，而是用于调整间距、重建损坏的图表、匹配不完全适合内容的模板。《事先确定的统一结构》——每张幻灯片一个主题、图表与实际比较相匹配、分级结构在内容放入前锁定——能够回收比删除项目符号更多的时间。

真正在变化的是操作顺序：越来越少的人通过在空白布局上随意放置项目符号并希望结构自然形成来构建幻灯片，越来越多人先决定论点，并将项目符号、图表或单一醒目的数字视为交换使用的工具来传达它。

下次有人告诉你删除项目符号时，问问他们应该用什么来替代项目符号原本应代表的思考内容——而不仅仅是标点符号。